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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处在这样一个环境——我们自己还没有选择走民主道路,而周围却有程度不同和成色不等的民主国家与地区,当然也有其他。如果我们确信终有一天大陆也会选择民主这条道路,那么观察大陆民众对近期密集的街头政治运动的观点则有了意义,毕竟我们终将面临同样甚至于更复杂的选择和考验。

我们如何观察大陆民众对于民主的理解呢?——自然是通过各类政治或者泛政治运动表达出来的观点来进行观察,比如乌克兰变局,台湾太阳花学运,或者更早之前的阿拉伯之春,茉莉花革命等等。感谢互联网,让更多的人得以表达自己的观点,我们因此有机会观察到更多人的观点。

在观察这些观念之前,我们大概应该对所论及的民主做一个简单的界定——这里所说的民主,是一个被广泛应用于各人群讨论之中的一个名词,它包含但不限于严格政治学范畴的民主,它所指更为广泛以及没有严格界定,也没有共识。它存在于人们的讨论之中,有时候正因为这个概念没有被清晰界定,而造成人群之间交流与讨论上的混乱,而这类混乱本身也是我们应该观察的。

对于乌克兰的街头冲突、台湾的太阳花学运(为什么会将这两个运动放在一起?可能是因为某一些人群将他们划在相同范畴),繁杂的人群出现了繁杂的观点,有两类则更应该让我们注意。

一类是对此类运动全然的赞美与叫好之声,其赞美拥护之声可能会上升到一定程度——比如争取自由权利,表达宪法所阐明的权利,反抗的正当性等等。当然更多的声音是对于对抗政府这类行为无条件地叫好,以及隐约流露出希望在本土也能上演此类行为的期望。

如果去探究他们对很多事务的观点,可能会有些这样的共同点:对于现行的一切问题归咎于制度或者说体制,论述任何问题最终以质问体制告终;对于民主则持一种无限向往甚至于到迷信的程度,相信民主(某种程度上他们所表达的民主,即说是选票)能解决现有的一切问题;对于街头政治与运动无不表示赞美,声援;对于自由、民主、革命等的口号,一旦面对,思维即如打了肾上激素一般激动敏感,寻找一种暴力变革现状的冲动会开始荡涤大脑。

对于这一类观点持有者来说,他们似乎是民主的拥趸,并且相信自己正在为推进社会的进步而努力。

对于持有这类认知的人来说,可能他们很难区分乌克兰变局与太阳花学运的不同,以及无法理解对于学生行为的批评——或许他们会统统将其归类为民主的反对力量,或者政府的拥护者等等。

事实上就太阳花学运,如果能恰当地界定台湾现行政体的性质、公民的权利,以及了解民主社会里表达抗议的方式以及政治行为的边界,大约即能得出简单的结论。

然而正如我们面临的世界是如此复杂,以至于简单的结论通常都不可能简单得出。如果不能为学生们占领立法院与行政院的行为赞美并声援的话,很可能会被他们斥责为站在民主自由的对立面,不懂得为自由人争取权利的行为呐喊。

而凡此种种,我想可能是体现了一种“民主饥渴症”——可能因为对民主的过于渴求,现实中又过于匮乏,造成一种饥不择食,在思想观念上只要披上民主和自由的外衣,即当鼓与呼,并且对于具有戏剧效果并最体现出他们渴求的街头政治有着狂热的着迷与拥护。

而这类观念的产生与扩散,可能因为当局禁止对民主自由之类的词语进行有效讨论有关;同时当局的某些政治行为总不尽如人意。过度的压制与稀缺的思想供给,加上缺乏有效的交流与验证思想的途径,使得一些追随民主的人群将追随民主的观点变成了一种线性的思维——只要有人开始树立民主、自由、反抗暴政的旗帜便开始无条件地站队、拥护。他们很难区分民主的现象与本质,很难理解到民主的条件以及拥有清晰界定社会事务的能力。正如此前舆论界中很多人对于“公知”的无条件拥护和追随,大概也即如此。

当然有着“民主饥渴症”的人只是我们复杂组成中的一部分,而另一个与之相对的观念,大约可以称得上是“民主拒食症”。

与无限拥护并追随民主制度的人相反,这一群人常视民主、自由之类的名词为洪水猛兽,并且也非常欣然地从现实政治中找到例子用来佐证自己的观点——那就是民主是无效无用的,并且可能会导致国家混乱乃至解体的。

通常地,这类人群被认为是当局现有路线的忠实拥护者,当然他们可能会假装忘记当局多年前也曾拉过民主自由的大旗。

但时势的变化似乎在增加这类人群的数量,其中有一些并不是当局的拥护者,而很可能是被“现实”教育了的前“民主饥渴症”人群组成者——我们不得不悲观地看到一些并不成功的民主国家在以自己为例,动摇了一些人们选择民主之路的信心。有关埃及、泰国、乌克兰、等等以比较直观的带有冲击力的方式影响人们对于民主的信心与信念。

至于台湾此次太阳花学运则应例被视为“民主的乱象”,又因这行动发生在亚洲民主楷模的对岸,时间又在乌克兰变局之后,更容易刺激人群对于不稳定状态的放大想象,转而更加强烈地怀疑民主制度并拒绝选择民主路线。

这类观念目前似乎是当局所能接受并推动人们接受的,所以有关乌克兰变局和台湾太阳花学运也能在较大尺度范围内得以讨论,因为这类局面常常容易被当作民主的反面教材加以宣扬,以确定人们拒绝的意志。

然而拒绝走民主的道路并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选择,文明的进程说明了拒绝民主制度的政体无法得到长久可持续发展的可能,虽然这些政体可能在某一阶段获得繁荣的发展,但无一例外地,会消亡,或亡于本国的朝代更替,或亡于他国的入侵。

回到我们的观察,探究这两者的实质,都有一个隐含的逻辑是——民主是万能的。“民主饥渴症”人群在将民主制度视为改变现状的万能钥匙,相信万能的民主能解决万难的问题,一次性地、彻底地。因为现有生活中民主制的匮乏而更倾向将民主想象成类似绝对正确式或者乌托邦式的存在而不自知。“民主拒食症”人群也认为民主应该是万能的,如果在政治实践中它居然不是万能的,不具有包治百病的神奇药效,那自然要拒绝走这样的道路,从而可能选择了一条更坏的道路而不自知。

同时因为缺乏对民主形成一种更为稳定的认知,这两类人群是很容易互相转化的,如果不能从民主制度中得自己想象中的万能效果,也许就会走向否定民主的道路;而那些否定民主道路的人们也极容易在现有体制无法维持他们需要的稳定(哪怕是表面的)时转向对民主和自由的追求,届时可能变得更不假思索、更为饥渴。

而事实上民主当然不是万能的,亦不是表面的选票制度所能涵盖一切。倘若我们能在公共舆论空间更多地讨论民主的实质、抗议行为的边界、权利与义务的界定、法律及它所包含的程序的意义——如果能这样做的话——我们自然能知悉民主不是万能的,它仅仅可能是更不坏的选项而已。如果大多数人能更深刻地理解民主而不是停留在形式主义的选票上面,也许我们的社会在变革之时,摩擦与动荡将会更小,解决问题的方式也更具弹性与讨论空间。

但是,有关这类政治话题,大陆的舆论空间更广泛的表现是沉默。这种沉默当然是因为各种原因——其中之一可能是当局对于言论自由的针对性限制,限制广泛地讨论诸如民主、自由、宪政之类的字眼。原因之二大约是民众的兴奋点仍然在更具冲突性的街头政治,而对民主的其他方面则觉得乏味以及无用。

然而,如果有一天这条道路终将被中国人选择的话,越早并且越广泛地讨论这些问题,进行民主思维的训练,那么在未来的变化之中,现在的在位者与社会每一个组成者所受到的冲击就越小,因为真正具有民主思想的成熟人群会用一种相对宽容的方式去处理终将面对的问题。

而若是只有一群相对偏执的“民主饥渴症”或“民主厌食症”群体或者是没有经过民主思维训练的人群来处理这些问题的话,其冲突对立强度可能会相对超出若干倍,而效果却可能会差上更多。

如果说之前大陆没有选择实质上的民主道路而让一件事情显得可以庆幸,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已有那么多国家与地区给了我们血与火的例子,如果能通过观察和分析那些例子,并形成一种社会共识,培养具有民主素养的公民的话,那么在将来,也许他国流过的血可以得以在这里尽可能的避免。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本文责编 霍默静 mojing.huo@ftchinese.com)

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读者 丁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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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0 个关于本帖的回复 最后回复于 2014-4-16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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